新苗|2023年7月2日发表作品 投稿邮箱:wenduxinmiao001@sina.com

2023-07-02 15:18 掌上温州客户端 阅读数:56923

原风景

■温州市籀园小学四(9)班 张语洛

放学回家的路上,车里的收音机传出一首悠扬的音乐,不知名的乐器发出了清新中带着一丝温情的声音,像一缕清风穿过了山谷,掠过了溪流,盘旋在草地上。“这是陶笛演奏的,曲名叫《故乡的原风景》。”爸爸向我解释。原风景,这个词我还没接触过,听起来有点陌生。看我有点疑惑的样子,爸爸接着说:“这个‘原’,可以说是原来、最初的意思,原风景可以理解成你心里面最怀念的画面。说起来,我们很长时间都没回老家了,周末我们抽空回去看看吧!”

爸爸的老家在一个小乡村,平时周末我的学习任务比较重,除了过年过节外,我们很少回去。爷爷奶奶去世以后,我们回老家的次数就更加屈指可数了。

经过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后,爸爸靠边停了车,叫醒睡眼惺忪的我。这里有口泉眼,每次回家爸爸都习惯先在这里逗留。根据爸爸的描述,这座叫“门前山”的小山里有着他很多的回忆。他小时候经常跟小伙伴在这山里疯玩,饿了渴了就摘点野果子,在这口泉眼里洗洗就往嘴里塞。“可好吃了,有金杏、山楂、野草莓,现在的小孩子可吃不到这种好东西喽。”爸爸有点骄傲地砸吧砸吧嘴。可惜的是,这里的泉眼干涸了,一滴水都没有。

车子驶到一座水泥桥时,爸爸指了指桥下的涓涓细流说:“别看现在就这么点水,以前发大水时可不得了,那时还没法造现在的水泥桥,大家就靠搭几根长长的石条过河。每次发大水,石条就被大水冲好远,要好多大人一起合力抬回原位,我们小朋友就在边上给大人们加油鼓劲。”我瞅了瞅不太清澈的河水,好奇地问:“爸爸,以前水里的鱼多不多?好不好钓呀?”爸爸一听来了精神,得意地说:“以前这里的水质可好了,鱼虾也多,爸爸和你伯伯经常到河里去抓鱼虾来改善伙食。我跟你说啊,那个河虾个头可大了,钳子有这么长……”

老家就在河边,房子不太大,但一前一后有两个院子,爸爸推开前院的门,惊喜地喊了声:“迎春花开了!”只见门后的围墙上爬满了绿色的枝藤,许许多多嫩黄的小花朵趴在上面,像成群的小黄蝶在这里聚会。这丛迎春花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了,还是这么郁郁葱葱。爷爷生前喜欢种各种各样的花草,现在正值花开的季节,院子里山茶、紫荆、海棠个个争奇斗艳,吸引了不少蜜蜂和蝴蝶过来。

后院要比前院小一点,爷爷在周围种了几株茶花,中间位置是一棵很高大的枇杷树,亭亭如盖,一部分树叶都伸到二楼的阳台上了。爸爸说,这棵枇杷树比较奇怪,有些年份结的果实味道很好,有些年份却又酸又涩,爷爷当年想把它一砍了之,纠结了半天还是没舍得。后院角落原来有一口井,井水清澈见底,后来因为周围环境的影响,水质变差,不得已给封了。爸爸告诉我,井里的水冬暖夏凉,夏天的时候,白天用长网兜吊一个西瓜下去,晚上再提上来,比起现在的冰箱可强多了。

回来的路上,收音机里放出来的是另一首曲子,爸爸有些沉默。快到家时,他对我说:“每个人都有故乡,像爸爸这样,随着年龄的增长,故乡往往都变成了故事。这些故事会一直藏在我的心里,直到讲给下一辈人听。等你长大后,慢慢会理解其中的感受。”

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心想:我要把老家的风景记录下来,画成一幅画,画名就叫“爸爸的原风景”。

指导老师 叶晓映

瑞安掠影

■瑞安中学西岘文学社 黄崇峻

瑞安是一座可爱的城市,温润的小山包构成了它的基底,绿树与水鸟、红房和青水融入了它的精神底色。飞云江远处的摩天轮、轮渡、渡江的鸟儿一同祥和在傍晚红色的浪里。老房中又是小山,小山上又是波浪的红色,在静谧,却也在流淌;在老房屋顶,却也在老房里。

卷起的毛糙的树皮,斑驳的黑色落下,红的白的新干露出来,粗糙的温暖容下蜷曲的空间,蜘蛛筑起了巢,把小小的身子包裹起来,苍蝇的误入,蜘蛛的走失,绿苔的入侵,细碎的纹理弯成更大的凹凸。沿河边小路走过,新长出的红叶压在一树的茂绿上,倾斜的树,根伸向水面浮起的大鱼白肚,石块方正,跑出的白色小猫,冲回它的丛林。路弯出去,树并没有挡道,桥下爬着紫红爬山虎的水管,一起到达岸的另一边。

当老城注入温度,水泥路也有了起伏,也就越走越快起来。

石砖路间井盖的翘切,仍晃着的灯笼已点起了灯光,几家烧饼店的白烟,氤氲着安静的巷口,电瓶车穿梭,系着红领巾的孩子的精黑白胖的脸,低低小小地跑过,木头房里的,是发黑的墙,是矮了半脚的小卖部,是做牌匾的门店,也是木头的,也是家。水泥房顶上的,是足球的草地,是竖起高网的篮球场。也是横着的连桥,作业与叫喊声。人力三轮车踩过,车轮并不很直,悠悠挺过去,水泥路的裂纹长开,在大榕树下,在路口修车店发出的白热的光里,天也黑了下来。

大雨,在黑暗而高远的云中落下,也是种释然,空气也轻松了下来。大块的雨坠下,在空中成了光,照得一片片的明亮,深绿了一年的树木顶新发的叶子,夺走了光线,下面的叶子慢慢变红,然后在一阵突如其来的风雨中落下。于是大雨裹着干叶,一同落在了松枝向上的尖叶围起的小笼里,于是松树也长出了红色的果实,满树的,毛茸的枝干安抚着截留下的叶子,让它一点点在时间中变硬变脆,雨后的天并不很明朗,却也是白的,死鱼的眼白的凝视,它一转眼珠,天便暗了下去,不用准备,像动画里的乌鸦飞过,甚至有远鸟的山中回响,又觉着是块辽阔的天地了,但它的嘴是黄的,剖开了树枝上蝉的蛹衣,留下了沾满泥土的一纸年轮,定格在松树的永恒里,但它并不寂寞,它有樟树的红叶。

灯光照亮的房子,在护城河的不见底里,远远见了院里的树,心却早软了下来,快快走过河上的桥,回到目的地,满足来自塑料栏杆上铁皮的花盆里。

我的爸爸

■龙湾区第二小学五(7)班 周苒

我爸爸,在家庭中似乎只是妈妈的陪衬,从没有扬威耀武的那一天。

我羡慕别人的爸爸,会陪他们玩,给他们讲故事。我羡慕我妈妈,她爸爸会在外婆骂她时为她出头,然后一起站门口被训。

我爸爸有个西瓜般突出的肚子,眼睛一眯起来就看不见了。六七岁的时候吧,我总是见不到他。我小时候和爸爸是很亲的,趴在他的肩上,安安稳稳,像树懒攀在树上一般,自由自在十分舒服。

直到妈妈问我:“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工作,你会想他吗?”我咂着嘴中菜的味道,不假思索地说:“不会。”从此,爸爸去远方工作了,两个星期才回来一次。

我老是想爸爸,但年纪小,这种感觉淡下去了。爸爸依旧两个星期回来一次,我不再喜欢靠在他肩头上的感觉,我对爸爸已失去了小时候的亲昵,生疏渐渐代替了亲昵。

爸爸不再走了,他留在了家里。但他好像忘记了他以前总是陪伴我,一有空就在床上玩手机。

依旧是在吃饭,爸爸同平时一样把饭嚼得很大声,妈妈若无其事地说:“爸爸要去外地了,可以吗?”我低下头,尽管思念已经淡了,但我的眼睛中没像从前那般立刻交出答卷。抿嘴,握拳,我犹豫了。我突然有点儿想念把手搭在爸爸的肩上,把脸蛋靠在爸爸宽大肩膀上的感觉。“我……不想他走。”低下头来,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丢脸,这么大了,还舍不得爸爸。

爸爸像往常一样,说着漂亮话:“看吧,我家的孩子还是爱我的。”我以前最讨厌这漂亮话,不过是刻意地称赞着我罢了。不过这一次,我抬头看爸爸,迎上他的眯眯眼,这漂亮话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了。

爸爸待在家里,也变得越发可爱了。我和妈妈都睡着了,只听一阵窸窸的声音,本来睡眠就浅的我微微张开眼,被眼前灯光一照彻底没了睡意。只见爸爸抱着一个大西瓜,整张脸贴在西瓜上,眯眯眼镶在西瓜上方,甚是有趣。垃圾桶随时接应着。只见他张大“血盆大口”,卡住西瓜正中央,一发狠一大块纳入口中,西瓜还靠在喉咙边上,尚未完全咽下去。这回眉头全挤到一起,对着西瓜又啃下一口,红色西瓜汁顺着他的下巴流下去。我无力睁眼再看,只听泉水般流淌的汁液声在我耳旁回响,呵!大老鼠!

第二天,一块我脸大小的西瓜皮安稳躺在垃圾桶中。

■永嘉县瓯北中心小学六(5)班 胡思源

笑是一阵清风,清醒你的头脑;笑是一缕阳光,照亮你心中的困惑;笑是一股清泉,滋润你干枯的心灵。生活处处都充满了笑。

周末,我一个人乘坐公交车去上课。走上公交车,车上已经坐满了人。没办法,我只好扶着把手站着。车子开得很快,我站在车上头晕目眩,似乎下一秒就要晕过去。

这时,一位阿姨从位子上站了起来,缓缓走到我身边,用温暖的大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,温柔地说道:“小朋友,你坐在我这里吧。”说完,她嘴角上扬,腮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,眼里闪烁着善良的光芒,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。她的笑,就像一缕阳光,照亮了我的心,又好似一股暖流,注入了我的心田。看着阿姨的笑,我坐在位子上,心里暖洋洋的。笑,源于谦让。

抄词语时,有一个字特别难写,我拿着笔,不停地写着,却怎么也写不好。望着那张纸,我的心逐渐烦躁起来:算了,不如不写了。

站在远处的老师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,她快步走到我身边,看了看我抄的词语,不但没有批评我,反而笑了。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神,洋溢着淡淡的温馨,嘴角的弧度似月牙一般完美。那神情仿佛在说:“不要急,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写好的。”原来在学习中遇到困难,老师会鼓励你、关心你。笑,源于鼓励。

那次考试,我由于读题不仔细,错了好几道题目。看着那张惨不忍睹的试卷,我叹了一口气,想:唉,这次该怎么向爸爸交代呢?就在这时,爸爸突然走了进来,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试卷。正当我以为自己要受到批评的时候,爸爸却没有说些什么。

他弯下腰,咧开的嘴角挂着真挚的笑容,笑意写在他的脸上,像红石榴一般。看着满脸笑容的爸爸,我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,心中的失落也都灰飞烟灭。笑,源于理解。

笑,一个多么美好的字,只要每天多笑笑,世界就会变成美好的人间。

指导老师 叶美霜

静待回响

■永嘉县城西中学七(1)班 戴书卉

不知从何时起,窗外下起了雨。

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,或打在房檐,或落在窗前。当屋顶上积满了水后,雨水便顺着房檐而下,落在了窗前。每落一滴,便会发出一声“滴答”。

滴答,滴答。

窗外的雨仍是下个不停,而且还越发猛烈起来。被迫坐在桌前奋笔疾书的我,感到越来越烦躁,或是因为那不想再做的习题,或是因为那连绵不绝的阴雨。到最后,我直接扔下了纸笔。

我不理解,为何要做那么多题目,有什么用呢?那些学霸早就做了无数道题目了,平平无奇的我,不管再怎么努力,也很难赶上他们的啊!

雨声渐渐加大,哪怕早已关上了窗,可我仍然觉得雨声扰人心绪,使人无法安宁。我无力地跌坐在窗前,只想抛开眼前的这一切,可是理智却又告诉我,不能这么做。最终,我还是捡起纸笔,重新坐到书桌前。

窗外,雨声渐渐变小,可那一声声“滴答”,仍在寂静的夜晚不住地回响。我忍不住推开了窗,向外看去,想知道这渺小且碎弱的雨滴,为何会有这样的回响?

突然,释然。

或许一滴雨滴并没有多大的力量,但当成千上万的雨滴都不断砸向同一个地面,哪怕这个地面是坚硬的砖石,日久天长,也会被砸出凹陷来。所谓的“水滴石穿”,不就是这个意思吗?所以,在这样的雨夜,一滴滴落下的小水滴,能发出这样的回响,似乎就不难理解了。

那么,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

或许一天多做那么几道题,多掌握那么几个知识点,就像这碎弱的小雨滴一样,不会有那么明显的大作用。可是,那么多的题目,那么多的知识点,不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慢慢积累起来的吗?只是那一声声回响可能会姗姗来迟,但永不缺席!

滴答,滴答。

我再次把头埋入题海,奋笔疾书。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,似乎也已经不再让人感到烦躁,反而像一首动人的乐曲了。

因为我知道,所有的回响,都需要先有付出,然后静静等待。

指导老师 黄冬芬

生命颂

■温州市第十四高级中学高一(6)班 李乐斌

清晨的第一滴泪珠从叶上滑落,拍醒了正在酣睡的知了。它如同它的名字般,知了这世间的变迁。

它扇动翅膀,仿佛新生的快乐从云上飞过,匆匆地来到枝叶上,提起它高亢的嗓子,诉说这生命的绽放,歌颂这自然的风光。

一只毛毛虫呆呆地看着这大块头,不理解知了为何如此勇敢地去感受这世界。它匆匆地离开,埋到繁密的叶片中,却留下难忘的印象。

知了,还是一如既往地歌颂着。

不知何时,它的叫声吸引了正在鸟巢自在休憩的雏鸟。它有趣地打量这小东西,静静看着。它有些兴致,但又充满害怕,害怕这陌生的叫声会给它带来怎样的危险,但它又被这响彻的歌喉深深吸引,静静听着。

知了,还是一如既往地叫着。

一群小孩正在树荫下嬉戏,说着来自童年中最快乐的时光。他们听到藏在树叶中的知了叫了,想要伸手去抓,但够不着,蹦跳几番却无济于事,只好失望地离开,在睡梦中忘却悲伤,在失败中再次爬起。

当霜降的第一片霜在人间凝结,知了仿佛没了声,整片大地陷入森林一般的静寂。

年复年,日复日,毛毛虫早已成蛹变蝶,麻雀总在枝尖上歌唱。而曾经的孩子们如今早已长大成人。

惊蛰的第一天,知了又响彻世界。

蝴蝶挥动着五彩的翅膀,勇敢地面对这世界。它无需害怕,做着最棒的自己。麻雀的歌声早已被世人知晓,而孩子们再一次地登高。

知了,还是一如既往地鸣叫。

即使有着“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”的天道法则,知了总用这世间清脆的歌声,去坦然面对来自死亡的威胁。即使霜降凝固住了它的最后一口气,即使大雪覆盖了属于它的生机,它依旧用人类无法理解的歌声,去遵循着天道法则。

清晨的泪珠从叶上滑落,又拍打在了新生的知了上。它又一次挥动翅膀,去飞,去歌颂这天道法则,去赞美生命中最真挚的美与永恒。

指导老师 夏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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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 孙立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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